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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R · CROSSOVER | 静止的流动&流动的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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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gYup Lee


现代汽车设计中心总裁

现代汽车设计中心总裁,曾就读于首尔弘益大学学习雕刻,之后前往美国加州的 Art Center College of Design 学习汽车设计。毕业后在通用汽车就职近10年,后加入加州大众/奥迪高级工作室,2013年任职宾利首席外观设计师。如今 SangYup Lee 先生将现代汽车的设计图腾索纳塔作为品牌的核心,将基础理念升华,推出了现代汽车全新的设计理念“SENSUOUS SPORTINESS”。



高孝午


职业雕塑艺术家

职业雕塑艺术家,先后求学于福建厦门工艺美术学院、中央美术学院雕塑系。早期代表作有《标准时代》《城市梦想》《我们这一代》,近年有《软暴力》《出入》《再生》《不倒翁》 等系列作品。其雕塑作品在40多个国家展出,曾荣获胡润艺术榜当代艺术特别贡献奖、首届新加坡国际华人文化周“文化与艺术大使”、《罗博报告》2017年度艺术家等荣誉称号。



雕塑家高孝午对谈

现代汽车设计中心总裁 SangYup Lee 专务


《罗博报告》:R

高孝午:Gao

SangYup Lee:Lee

 

R:作品中始终延续的创作内核是什么?

Gao:艺术一定是情感作为开始的。重要的是情感如何产生,基于我们在这个时代看到什么、感受到什么,以及因此激发的情感。

Lee:汽车是非常在意情感的高价值产品,好的设计不仅限于给消费者视觉享受,我们想用十年如一日有深度的设计打动消费者。这是“SENSUOUS SPORTINESS”要传达的内核。


R:设计者如何完成和未知受众的对话?

Gao:设计者要理解艺术所扮演的角色。我们通过哲学、通过各种形式的思考认识世界,艺术有时候是一种翻译, 我们要用大家都能接触到的、更亲切的方式谈论这个问题。

Lee:设计和实用相比,尽管大众更在意汽车的实用性,但对设计师而言,汽车是轮子上的艺术品。用设计传达情感和思考,进而平衡审美和实用。


R:从工艺到艺术,这中间的差别在于什么?

Gao:在艺术门类尤其是雕塑领域,其实特别依赖于工艺。工艺更倾向于设计,更有道理可讲,艺术的魅力则恰恰在其没有道理可讲。

Lee:艺术是表达艺术家思维和视野的方式,要能体现讲故事的作用。工艺则是需要通过经年累月的积累达到大师级的水平。二者之间有关联,但实现方式不同。



设计之始:发乎情

搜索高孝午的相关资料,你无法忽视“福建三明”这个信息。这是高孝午的整个童年,也是其创作脉络中不得不提的源流所在。2015年陆续推出的“再生”系列中,高孝午大量运用自然主题,鹿、龟、鱼、蜻蜓和蜜蜂……在不断的放大、夸张和隐喻中展现出自然界的异化与幻生。



至于设计美学的向外传达,高孝午认为,任何创作意图都需要一种语言去表达,具体的形式不必拘泥,更关乎于那个时刻要表达的内容,和与之相对应、最有效的表达方式。


“艺术语言和表达内容有关,也和自己的思想变化、对世界的看法有关,都因此有相应的变化。中间有很多因素,比如学习、审美的经验,最重要的是根据自己的探索,寻找最有效的方法。这些都离不开天生对审美的追求。”


和高孝午一样,SangYup Lee 也非常在意情感的向内挖掘和对外传达。大概是大学学习雕刻的经历,SangYup Lee 对汽车设计和雕塑作品的关联感触更深,而他对二者的要求,首先都是要有情感的表达。



“视觉上的流动性本质是要表达一种情感,从审美角度上说,这种流动性是要表达一种建筑上的平衡感,比如第十代索纳塔的侧面形象,就是要在流动中表现出平衡。”


这或许可以看作 SangYup Lee 引领现代汽车构思出“SENSUOUS SPORTINESS”这一概念的核心考量。Sensuous 被解释为“通过设计,反映人的五种感觉,以及他们的内心和情感”,而 Sportiness 则代表“动态的、对我们周遭世界的反应”。对 SangYup Lee 而言,设计的影响力,才是现代汽车品牌身份的决定因素。


情感共鸣由视觉传递,更进一步,高孝午觉得“艺术创作最重要的是思想传递”。



“思想所赋予的不仅是一个简单的概念。作品创作首先是对作品所呈现的形象要有思考的。作品的创作过程是对社会的思考、对自身状态的思考。争取试着给时代、未来的生活方向或者生命方向带来一些启发,这是艺术家一直在努力的。”高孝午始终强调设计者要从作品内在努力。在视觉上实现动感对他而言只是不同人用了不同的语言而已,有很多方法都可以实现,但内在的流动则需要内心巨大的能量和深入的思考才能实现。


关于时代、未来生活方向的探讨,汽车设计则更多是从细节处着眼。在SangYup Lee 看来,“设计,尤其是和我们生活有关的物品的设计,是在引领我们生活方式的。汽车的设计历史,其实正是人们生活方式的变化历史”。他相信一件设计作品须能讲出一个故事来,而不仅是摆在那里。“艺术创作要能够展现一种潮流,经受考验得越久,这件作品越成熟。作品不单是供人们观赏的,而是要具有通感,能够有味觉、触觉等的联想,这是一件好作品所综合表达出来的东西。



翻译家

对谈过程中,夹杂着中文、韩文和大量英文对话,但设计语言本身也是一种工具,且越深入内核,就越能感受到艺术的通感和设计思流的汇聚,正如高孝午所说,艺术有时候是一种翻译。设计者大概就是抽象感情的翻译家。


在 SangYup Lee 的谈话里,能够感受到他对汽车的认知似乎有种哲学性的解构,整体——部分——整体的潜意识观察,也许是浸润汽车设计多年之后的思考习惯。谈及汽车,SangYup Lee 会看到其所象征的现代生活方式的缩影式意义,强调“设计内饰就好像指挥一支交响乐队——在要素众多的情况下,设计师必须确保整体保持优雅、舒适的节奏”。


同时他也会关注车身的某个部位,在乎一台使用10年的高价值产品,如何让使用者在10年的日常里慢慢发现汽车设计师想要传达的、藏在细节里的情感。例如第十代索纳塔仪表台的主要灵感取自隐形轰炸机的机翼,强调了轻盈感和横向性。基于这一理念,在绘制初期草图时,便试着从驾驶者入座后的视角去捕捉这一独特的关键元素。感性和理性的平衡,是汽车设计师基于汽车商品属性的美学坚持。



SangYup Lee 以场景化的思路来翻译自己对感性和理性平衡的理解:“汽车首先是出行工具,视觉的部分要和实用性实现很好的结合。以城市景观为例。来过北京的人,如果对他提到天安门,可能行驶在长安街的汽车也是其脑海中画面的一部分,汽车对城市景观的影响也是非常大的。”


这或许解释了第十代索纳塔设计中蕴含的运动感。第十代索纳塔的车灯灵感源自城市的夜灯和著名建筑,隐藏式灯光会在车辆启动时自动点亮,惊艳一方。一气呵成的超长溜背设计,以及从车头大灯延伸至 C 柱的被称为“Dynamic Lasso”的镀铬装饰,大概都是源于SangYup Lee 那个天安门前的场景化构想,为了让城市景观更动人的、感性的构想。


除了设计师,汽车作为安全系数要求极高的商品,理性和感性的平衡过程也需要不同的声音:“当设计师遇上工程师,争吵是不可避免的。不过,有的争吵是良性有益的。在经历了无数个小时的争吵和建设性合作后,我们便有了‘创新’。当实现完美平衡时,我们的产品便可以美学与理性得兼。”


当然,他始终怀有设计者的感性和赤诚,四个轮子上的东西,远不止是移动的工具,那是他的艺术品。


雕塑家高孝午的美学翻译,则听起来更像一篇小说。


他对城市文明和现代生活怀有一种温暖的亲近感,不拒绝最琐碎的日常经验,对自然也有切实可循的记忆,所有这一切都成为他作品里鲜活的故事线:


“个人而言,童年记忆对我留下的情感特别重要。最初的审美是人最纯良、最好的东西。艺术作品应该尽可能拉长其受用时间,试图打破时间的界限,表达和启发的观念不仅要立足当下,还要超越当下。尤其‘再生’这个系列,就是要从日常规律里来寻找创作的根源。我想寻找的日常规律和每个人息息相关,和我们需要空气一样重要,但容易被现代人忽略。作为艺术家,我是从如何表达最有效、如何被当下人关注这个方向去探索的。这个规律很简单,很日常,但是最永恒的。”



他的作品里始终没有戾气,反而有一种“联动”的意图,试图把艺术以更容易被接受的方式扩散到艺术圈以外,让艺术品发挥其更广阔的价值,“我一直在试图解决这个问题,一开始并不容易。从这一点来说,要理解艺术到底应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这个世界,我们通过哲学、各种思考去认识它,艺术有时候是一种翻译,我们要用大家都能接触到的、更亲切的方式去谈论这个问题。一是题材,或者说我们抓住的角色是什么;另外一种是艺术语言如何呈现给大众一种真正的魅力。”


康·帕乌斯托夫斯基在《金蔷薇》里写道,“每一个刹那,每一个偶然投来的字眼和流盼,每一个深邃或戏谑的思想,人类心灵的每一个细微的跳动,同样,还有白杨的飞絮,或映在静夜水塘中的一点星光——都是金粉的微粒。”这些时刻,文学和艺术是相通的。


和刻刀的尖锐锋利相反,高孝午在作品中传达出温暖柔软的目光,足够深邃却并不急切。“对艺术作品的思考是很重要的,不论是从自身创作的思考,再到引导观众看的思考都很重要。情感来源于对时代、对整个地球甚至一切的思考产生的情感问题。这种情感我们会想去表达。”他会思考大问题,却并不打算显得高高在上。


当然,无论是汽车的使用者,还是雕塑作品的欣赏者,最终是被设计者视觉化的翻译感动,好在这种感同身受与国界无关,正如SangYup Lee 所说,“通过设计所表达的语言和人的母语所表达的语言可能无关,它更多是情感的具象的东西,而不是用话语表现的内容。”



设计的远处

无论雕塑还是汽车,系列作品的创作向来是对设计者的巨大考验,既要延续作品的精神内核,同时要不断探索出新的可能。这种流动的、不确定的创作状态值得更加深入的探讨。


高孝午愿意把这件事放在更长的时间轴来讨论,着眼于自我意识的突破。他的回答常常是以发问的形式:创作的意图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社会?是为了某个特定的人,还是有某种具体的目的?发问的过程似乎也是自我反思的过程,而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我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呈现出对时代的关注、对生命的关注,以及对未来的关注。”短暂的壁垒对他而言不是特别大的问题,毕竟一花一叶、一沙一石都可以是他“小说”的章节。



因此高孝午的“再生”系列展现出诗意、宁静的形态,反复出现的巨大根系和自在悠游的状态并无矛盾,甚至令人产生“实在的自由”之感,尽管逝去的日子不可“再生”,但“唤醒最初的自然”的作品内核,如同庄子的逍遥,都因为目光触达的地方更远、更广阔。


不同于高孝午强调自我意识的突破,SangYup Lee 作为汽车设计师的注意力在于汽车和消费者之间,长久而密切的关系,这是其作品能够和使用者产生情感共鸣的关键所在。


10年前,第八代索纳塔在全球享誉盛名,在中国同样有着极高的声誉,2011年还曾获得最受期待车型大奖。如今的第十代索纳塔, SangYup Lee 希望带给消费者10年前初见第八代索纳塔的感觉,在中国年青一代中打造“现代之形”。



他强调,“第十代索纳塔设计首先要做到独一无二。其细分市场是三厢中级别轿车,在外表来说,我们并不想要一个很传统的、典型的三厢四门中级别轿车,我们想要一个新生的感觉。


“在内饰上,第十代索纳塔采用了很多最新的科技配备,信息娱乐系统是非常先进的。但这种科技感没有让它看起来很烦琐,而是视觉上力求达到简洁。设计的关键,最终效果不是设计师的想法,而是消费者是如何感觉的,要通过用户体验来体现。”


这种设计的内在觉悟让他深刻明白,人们在当下更在意生活本身,他们需要一种可靠感和安全感。时代需要现代汽车创造一个新标志, SangYup Lee 便在现代的设计哲学中加入了全新的元素。


而关于个人和时代的关系,关于如何保持创作的锐度,高孝午也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首先是要保持一种探索精神。我永远对完成的作品保持一定的距离,只要完成了,就是过去的作品。我们要永远面对未来,不要太回味之前的成就。我们可做的东西很有限,同时也是无限的,看我们如何探索。”




文 | 夏青

摄影 | 谭源

化妆 | 郭丽

鸣谢 | BRUNELLO CUCINELLI

编辑 | DISY

新媒体执行 | JESSICA

责编 | LEN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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