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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R · ART | 玛丽·阔思:光之解构者

  • RobbReport


展览“玛丽·阔思:以光作画”

于2021年7月2日至9月5日期间

在上海龙美术馆(西岸馆呈现。




本次展览“玛丽·阔思:以光作画”突出了玛丽·阔思横跨60年艺术生涯中的重要创作,让我们领略到这位在抽象及20世纪艺术史中有着独特地位的艺术家对光与绘画的深入研究和探索。

“玛丽·阔思:以光作画”展览现场
龙美术馆(西岸馆),2021
摄影:韩小易


“光”的诠释


“在创世的第一天,神说:‘要有光’,光就从黑暗中分离出来。”这是我对玛丽·阔思作品的第一印象。

“玛丽·阔思:以光作画”展览现场
龙美术馆(西岸馆),2021
摄影:韩小易

大概两年前的香港巴塞尔艺术展期间,我在画廊扎堆的H Queen’s大厦中徜徉在一众当代艺术作品中。赶着艺术周的热度,所有的画廊都铆足了劲儿拿出当家艺术家的最好作品,一度有“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感觉。大牌林立之间,我依然对玛丽·阔思巨幅的单色绘画印象深刻。

无须任何装饰,清汤寡水的墙面上悬挂的巨幅单色绘画闪耀着莹莹的光泽感,在空旷的展厅里显得尤为神秘,根据不同观众的身高、角度,乃至心情,欣赏时会收获不同的视觉体验,简单的极致却暗藏丰富的层次,似乎是一场与阔思之间的极具个人化的对话。

“玛丽·阔思:以光作画”展览现场
龙美术馆(西岸馆),2021
摄影:韩小易

罗兰·巴特曾说过,一旦作品完成,解读的权利就完全交由观者。在阔思的作品面前,这句话甚至可以用字面的意思来理解,是非常独特的观展经历没错了。回去搜索了一下这个并不太熟悉的名字,玛丽·阔思正是美国参与“光与空间运动”中的重要大将,被詹姆斯·特瑞尔评价为“我们这一代最被低估的艺术家”。

玛丽·阔思,无题(白色多光带,斜截边),
布面玻璃微粒及丙烯,198.1×304.8cm,2019
©玛丽·阔思,由凯吉克画廊及佩斯画廊提供

玛丽·阔思在中国的露面并不频繁,所以不太为人所熟知,除了个别画廊展览以外,最近在龙美术馆展出的“玛丽·阔思:以光作画”是其在亚洲地区的首场美术馆个展。光与空间,正是其作品中最重要的两个核心元素。她将层叠的玻璃微粒融于丙烯颜料,以之作画,形成微妙又纤毫可见的丰富层次,发展出独特的以光线折射曲率的美学形式。

玛丽·阔思,无题(白,黑,蓝,斜截边),
布面玻璃微粒及丙烯,198.1×594.4×10.2cm,2019
©玛丽·阔思,由凯吉克画廊及佩斯画廊提供

玻璃微粒,就是柏油马路上绘制斑马线及其他指示标识的工业材料,可以使得路标更加醒目。长期生活在洛杉矶近郊的阔思,也许是受益于南加州充沛的日照,敏锐地发现了这一原本与当代艺术毫不相干的材质。当时的阔思已经生发了将“光”引入绘画的念头,只是苦于没有觅得合适的材料。

玛丽·阔思,无题(红色双拱),
布面玻璃微粒及丙烯,289.6×350.5×7cm,1998
©玛丽·阔思,由凯吉克画廊及佩斯画廊提供

其实在阔思的整个职业艺术生涯中,她都在不断尝试将“光”引入绘画中。从最直接的荧光灯照明的有机玻璃,到氩气填充的灯管。但她不满足于此,试图置入更为隐秘的光的概念。她在材料上不断探索,尝试过美利奴羊毛等,都没达到满意的效果。某天开车驰骋的途中,意外发现州际高速公路的路标上玻璃微粒对光线的折射效果,令她为之一振。阔思回去加以实验,效果斐然。

玛丽·阔思,无题(白光系列),
布面玻璃微粒及丙烯,243.8×1036.3 cm,1994
©玛丽·阔思,由凯吉克画廊及佩斯画廊提供

根据牛顿的光谱理论,白光可以分解成从红到紫的七色光谱,一切自然物体的产生,是因为它们对光的反射性能不同。阔思将色彩解构,还原成原始的“光”,呈现于画面之上。而玻璃微光特殊的材质又得以在不同的角度泛出白光背后的多彩。

玛丽·阔思,无题(白色多光带,斜截边),
布面玻璃微粒及丙烯,198.1×304.8cm,2019
©玛丽·阔思,由凯吉克画廊及佩斯画廊提供

阔思在一个二维平面中生生造出一块空间,移步易景,若有似无,熠熠生辉,她称之为“内光带”。可想而知,阔思的单色画与其他流派不同的是,非常强调现场感,即空间,只有亲临现场才能体会到因人而异的变幻莫测。在社交网络大行其道的今天,这是一种局限,但也无意中促成了一种天然的仪式感,在空间中感受光。毕竟,在美术馆静观艺术作品,才是亲近艺术的最佳方式。

玛丽·阔思,无题(电光),
氩气,有机玻璃,高频发电机,灯管,单丝,125.7×125.7×15.9cm,2021
©玛丽·阔思,由凯吉克画廊及佩斯画廊提供

阔思本人跟她的作品一样,隐忍、清冷、理智,她曾经为了创作自己动手制造发电器,并钻研深奥的量子物理。从中,她领悟到客观现实的局限性,延伸出如此的感慨——“艺术并非存在于墙上,而是深植于你的感知”。这应该也可以看作是阔思所有作品一脉相承的注解。


追逐“光”

《罗博报告》对话玛丽·阔思



玛丽·阔思

 图片来源©JoaoCanziani

由凯吉克画廊提供


左:《罗博报告》RR

右:玛丽·阔思




光在你的生活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对我来说,早在20世纪60年代,我开始从画面中尽量消除一切元素,趋向极简,直到白色占据画面,直到画面中只剩下光。我在寻找一个客观的真理,一个客观的现实。在此之后,我开始制作灯箱,一种将氩气灯管包裹在有机玻璃中并由高频发电机供电的灯箱。为了订购材料制造发电机,我开始学习物理学,这使我了解到了量子物理。从中我意识到客观现实并不存在。主观性必须被引入——我必须找到一种方法将光和主观性带入绘画中。此后我尝试了几种材料,比如美利奴羊毛等。当我在路上开车时,我因为路上反光的线条标志而为之一振,它们由一种叫作玻璃微球的材料绘制而成。我为之着迷的地方在于它们可以折射光线,而不是单一的反射,像棱镜一样,在光线、物体表面和观察者之间形成一个三角形。它把观者带入了画中,根据他们相对于光线的位置而做出改变。



“玛丽·阔思:以光作画”展览现场
龙美术馆(西岸馆),2021
摄影:韩小易


缘于材料的特殊性,当人们从不同的角度和高度欣赏你的作品时,往往会有完全不同的视觉体验,这些多元的观感是你在创作完成之前就预先考虑到的吗?

当然,它本就是绘画本身的一部分——这就是主观性和感知的来源。随着观众的移动,绘画在视觉上会发生变化。“内光带”是我的画面中主要的内容之一。如果你从侧面看这幅画,表面十分平坦,看不到什么“内光带”,但是当你四处走动时,内光带就会出现——仿佛它实际上就在画中一样,虽然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因为在一个二维的平面中不可能存在另外一个“内部地带”,这存在于观众抽象的感知现实中。




黑色和白色是在你作品中最常出现的颜色,为什么如此频繁地使用这两种颜色?

是这些画面本身告诉我它们需要什么。在创作早期10年(20世纪60年代中期到20世纪70年代中期),我的画面中只有白色,从缩小的、极简的、有形状的画布开始,然后是白色的光画。我试图通过这些作品捕捉自己空灵、微妙、飘然的一面。但10年后,我感到一种踏实的需要,不要再继续飘忽着了,我不断提醒自己我有一个处于物质现实、处于地球之上的身体,我自己需要将这些情绪完整地表达出来,所以我去到山里,用泥土脱模,创作了以黏土为基底的“黑地”系列。你看,这就是作品相互之间的联系——一个对另一个做出反应。“黑地”和对大地的向往正是我对自己在白光绘画中探索的空灵、无形的一面做出的回应。



玛丽·阔思,无题(黑色闪光),
布面亚克力方块及丙烯,61×61cm,1976
©玛丽·阔思,由凯吉克画廊及佩斯画廊提供



你觉得色彩的本质是光吗?

是的,当各种颜色进入眼帘时,我意识到它们都是一样的,本质都是白光。所以,当我开始使用色彩时,我更深入地研究了白光。白光包含红色、黄色和蓝色。当我在画面中使用色彩时,我不希望只是图片上所反映的颜色。色彩即光,我想把光置于色彩中。这样,当观者移动时,画面会发生变化,光是在发亮。



“玛丽·阔思:以光作画”展览现场
龙美术馆(西岸馆),2021
摄影:韩小易


在你创作过程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一旦画画的刷子在我手中,我就突破了有限的思考。绘画的目的是让我摆脱思想。我总是说,你不能思考一幅画。你必须清空思想,这时才会有一些“突然出现”的东西。



你跟你的作品有哪些内在的联系与共同点?

认识艺术的能力。对我来说,绘画必须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它必须有真实性,并能说明人类的状态。对我来说,艺术是一种与内在自我、真实自我的联系。




色彩即光,把光置于色彩中。

当观者移动时,画面会发生变化,

光是在发亮。

对于玛丽·阔思,

绘画必须不仅仅是视觉上的,

它有真实性,并能说明人类的状态。 

艺术更是一种与内在自我、真实自我的联系。

图片

文 / FloraPrime

图 / 龙美术馆

编辑 / 石薇薇

新媒体执行 / ELEVEN

责编 / LEN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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