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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R · PEOPLE | 加埃塔诺·佩谢:不自由 无设计

  • RobbReport


与其说现代设计是一种风格, 

毋宁说是一条保留并宣示个性的途径。



意大利最不寻常的鬼才设计师加埃塔诺·佩谢(Gaetano  Pesce)的亚洲首展“不完美·加埃塔诺·佩谢”(Nobody's  Perfect)于2021年9月25日至2022年2月27日在深圳海上世界文化艺术中心举办,展览由设计互联主办。




“不完美·加埃塔诺·佩谢”展览现场,

图片由设计互联提供,摄影:张之洲


加埃塔诺·佩谢1939年在意大利出生并在威尼斯大学攻读建筑专业,及后曾在米兰、马赛和巴黎生活,1980年搬到纽约生活和工作。 


佩谢50年的职业生涯横跨建筑、室内设计、城市景观及工业设计等多个领域,在其中他展现了自己对于色彩的敏锐和别具一格的设计风格。这种“不安分”的基因来源于他所崇拜的文艺复兴期间的集大成者,佩谢认为创作没有边界,创作者在选择创作形式、表达观点的时候都应该是自由的。


设计师加埃塔诺·佩谢


他的作品出现在30多个世界上重要的永久性收藏的博物馆,如纽约现代博物馆、法国蓬皮杜艺术中心、法国卢浮宫等地。他说,“如果没有创作上的自由,我很难想象我们将从何谈起”。


Up 5&6 + P. Cardin与皮尔卡丹



一切形式都是为了更充分地表达


“有些理念可能最适合用建筑去表达, 另一些可能更适合用绘画,或者实用的设计。创作者在选择创作形式的时候应该是自由的。”


佩谢总会对各种各样的事物感到有趣。有时当别人请他创作一件作品时,他会使用建筑的方法,有时也会借助绘画、雕塑或其他的手段,这要取决于具体的想法。他把这种方法称之为“Multidisciplinary Attitude”(融会贯通)。 


插画,Up series drawing


佩谢的作品深受16世纪文艺复兴期间的大师影响。他从文艺复兴中学会了“多领域创作”的精神,即建筑师、艺术家、设计师或者任何创意工作者都不应该局限在一个特定领域创作,正如米开朗基罗、拉斐尔、达·芬奇等等常常用建筑、雕塑、绘画和诗歌的手法,表达自己的思想和理念。 


花瓶 2019 #2 Vase 2019 #2(右上图)

花瓶 2020 Vase 2020(左上图)

希望花瓶 Esperance Vase(右下图)

树花瓶 Albero Vase(左下图)


在家居设计方面,佩谢完全打破了设计与艺术的界限,他把家具制作得像雕塑,并用纯艺术的创作手法和意境来进行设计艺术创作,使作品带有别样的艺术趣味。


他极负盛名的1969年的Up休闲坐具系列,曲线形态如女性身体般性感,充满后现代主义雕塑的意味。 


Up椅子5&6


位于大阪的有机建筑是Gaetano Pesce代表建筑作品。这是一个灵感来自竹子的垂直花园建筑,其中隐藏了复杂的计算机控制的水化系统,以维持植物生长。 


“有机建筑”Organic Building


除了“非标准化”的家具之外,这位跨学科实践者的建筑语汇也有很强的“表演欲”,同时,直截了当地切入社会肌理。1989年,坐落于日本大阪的“Organic Building”成功地将生态建筑的理念内化,在一座人口密度极高的东亚城市中心构建出有机的垂直绿化场域,这在当时是首创;1998年,佩谢还将自己对材料的热爱和执着腾挪到建筑外墙上——通过使用当地的天然橡胶、树脂、玻璃、回收材料和混凝土,使Bahia House度假屋与建筑所在地巴西的当地文化与自然景观产生亲密联结。


“不完美·加埃塔诺·佩谢”展览现场,

图片由设计互联提供,摄影:张之洲



新奇的材质如海浪

是时代的见证


佩谢的个性很直观地显现在作品的外观上,不用思考,那些强烈的色彩和新奇的材料会重重压迫观众的视神经。他常常启用别具一格的材质,比如树脂、PVC等,哪怕与当时的消费观完全不符,这些新奇的材质带来了表达内容质的转变,作品与弹性、黏稠、合成材料的互动非常迷人。 


Palladio柜Palladio Cabinet(左图)

湖桌Lake Table(右图)


佩谢创作所用的材料通常是液态的,且历经化学硬化的过程。材料本身以不可预测、极为丰富的方式继续发展;因此,使用它们可以极大程度地丰富物件的形态。在他看来, 这些合成材料是“时代的见证”:多彩、人工,也自由,代表着当下的一种情绪,“我们在时间中的运动形式是流动的,像海浪一样出现又消失”。 


Pratt椅Pratt Chair(左上图)

Jeanne椅Jeanne Chair(右上图)

Crosby儿童椅Crosby Children Chair(下图)


以其最出名的Up系列沙发来说,灵感其实源于他在洗澡时使用的海绵,“当我按下海绵时,它收缩了,当我松开它时,它又恢复了原来的体积。”于是他想将海绵的伸缩特性运用到椅子里。 


Up椅子5&6


I Feltri椅子的诞生源于多年前佩谢在中国香港街头行走时观察到的一件事。那是一个雨天,佩谢看到地上有一块浸在水里的毡子,这让他产生了用环氧树脂代替水的想法。环氧树脂被毛毡吸收后,变得坚硬,形成了一个潜在的物体框架,这就是后来的I Feltri 。 


I Feltri椅子


佩谢一直都在尝试新的材料,世界上每年都会有新的材料被创作出来,所以对新材料的学习、尝试永远都不会有终点。他认为关注材料和载体的“进步”是非常重要的。人类永远都应该对未来充满兴趣,因为一旦丧失了对未来的兴趣,人类将止步不前,而这会是人类的末日。所以不断创造新材料,不断探索宇宙,不断探索新兴的旅行方式, 不断提升医学水平是非常重要的。最优秀的人都在探索新 事物,并致力于将对未来的想象变成现实。



“我对创作仅有装饰性的

艺术品不感兴趣”


“我的作品一直都试图发掘多样性和差异性 , 千篇一律的东西让人感到乏味,它几乎掠夺了生命当中的色彩。我的工作就是让文化、语言、认同以及地点都真正显现出它们的个性。” 


圣彼得堡火焰项目(渲染图)Flames Project for Saint Petersburg (Rendering)(上图)

圣彼得堡火焰项目手稿Flames Project for Saint Petersburg(下图)


佩谢的作品以敏锐的观察力、引人思考的内涵著称,他不吝用夸张激进的颜色、古怪细腻的纹理、童趣率性的造型来张扬表达,“我对创作仅仅有装饰性的艺术品不感兴趣”。在他看来,艺术是对“现实”的评论,而“现实” 是有政治性的。他的作品回应了在“现实”里看到的问题,一些他认为应该改善的问题。在一些作品中谴责社会现象,比如女性面临的不平等问题,在一些作品引发个体探索,如“Nobody's Perfect”,在一些建筑作品中他塑造了自己理想中的社会形态。 




“多元论建筑” Pluralist Tower手稿(右上图)

“多元论建筑”Pluralist Tower(左下图)


对于创作,佩谢希望看到更多的人情味、更少的抽象性、 暧昧和中立。他想传达的从来都是生命的热烈、人性化的触感,以及设计、建筑和物体中更多的个人叙事。 


1969年的Up休闲坐具系列,当时正值欧美第二波女权运动兴盛时期,而灵感来源于佩谢对女性问题的观察。在他成长之路上,有一段时间周围都是女性,女性身上的包容和韧性感染了他,同时社会现实也让他意识到几乎每一个女性都是社会偏见的受害者。Up系列的椅子暗示女性丰满的身体,配上象征囚服的条纹图案,它与一个球捆绑在一起,如囚犯一般,以此表达对女性身份危机的批判。用工业产物来表达政治概念,是该案例的最大创新。此外,椅子也可以被压缩和真空包装。如此一来,当顾客打开它时,物件就会恢复到原来的形状。这种技术与政治的双重表达,使其不仅在全世界为人所知,同时也有助于改善女性问题的处境。 


Up椅子5展示


为了纪念Up扶手椅系列问世50周年,B & B Italia在市中心米兰大教堂前投放了一个装置艺术,表达则更为激进,佩谢将这件雕塑命名为“Maestà Sofferente”,意思为:受难的陛下。该雕塑看上去就是一具躺着的女性裸体,刺满了箭,寓意女性在社会、生活、家庭和工作中已经受到各种不平等对待,满身是箭伤,血迹斑斑,周围的豺狼虎豹雕塑也寓意着危机四伏压力颇大,身上还拴着沉重的脚链,作为母亲的每位女性应该都有共鸣。寓意着50年过去, 女性议题仍需被高度关注,呼吁大家关爱、尊重女性。


在20世纪80年代后期,佩谢设计的I Feltri扶手椅又成为当时争议较大的作品。该扶手椅拥有古老又现代的视觉力量,它们抗拒了当时典型的朝三暮四的口味,以及亮晶晶、冷冰冰、不生锈的产品一统天下的状况,旨在讽刺皇室王位、融合艺术以及实用主义。 


灯 2019 Lampada 2019(左上图)

树脂灯 2020 Resin Lamp 2020(左下图)

毯子挂灯 Rug Lamp(右图)


为了纪念Up扶手椅系列问世50周年,B & B Italia在市中心米兰大教堂前投放了一个装置艺术,表达则更为激进,佩谢将这件雕塑命名为“Maestà Sofferente”,意思为:受难的陛下。该雕塑看上去就是一具躺着的女性裸体,刺满了箭,寓意女性在社会、生活、家庭和工作中已经受到各种不平等对待,满身是箭伤,血迹斑斑,周围的豺狼虎豹雕塑也寓意着危机四伏压力颇大,身上还拴着沉重的脚链,作为母亲的每位女性应该都有共鸣。寓意着50年过去, 女性议题仍需被高度关注,呼吁大家关爱、尊重女性。


在20世纪80年代后期,佩谢设计的I Feltri扶手椅又成为当时争议较大的作品。该扶手椅拥有古老又现代的视觉力量,它们抗拒了当时典型的朝三暮四的口味,以及亮晶晶、冷冰冰、不生锈的产品一统天下的状况,旨在讽刺皇室王位、融合艺术以及实用主义。 


I Feltri椅子及设计手稿


而对于建筑设计也如此,“多元论建筑”(Pluralist  Tower)是佩谢的梦想计划之一,一座真正的“民主的建筑”:项目中,每个家庭可以选择不同的建筑师来打造自己的空间“外壳”。“我认为现在的建筑,每一层都很雷同, 而不同的个人、家庭以及他们不同的出身与文化代表了这个建筑”。本次佩谢来中国,也是希望看看哪些建筑公司对此项目有兴趣,希望更多的年轻建筑师能参与到这个项目中来,每位设计一层楼,这栋建筑最后会变成一个“建筑的声明”,一个展现21世纪建筑的“博物馆”。不仅如此,“多元论建筑”也会引起对当代建筑的新思考——我们应该如何用建筑来回应这个多样化的时代,而建筑的未来又在哪儿。探索建筑、也是设计的未来——物体不再抽象,而是故事的载体,个人的经历、真实的故事、各地的异闻等等, 未来的设计就是现在的艺术。 




Pluralist Tower mod


单纯的重复毫无意义,这个如今已经82岁的设计师, 依旧用着最有趣、新奇、充满童真与人情味的理念做着设计, 用最进步的载体观照人类恒久的议题。



RR 独家对话

《罗博报告》vs 加埃塔诺·佩谢

“不完美·加埃塔诺·佩谢”展览现场,

图片由设计互联提供,摄影:张之洲


《罗博报告》:RR(左) 

加埃塔诺·佩谢:P(右)

翻译:Lizzy Li,加埃塔诺·佩谢工作室



你说自己的设计受社会运动影响很深,另外建筑师Carlo Scarpa和作家Bruno Zevi的作品同样也对你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可以具体谈谈这些青年时代的记忆是怎么影响了你的创作?

我的作品深受16世纪文艺复兴期间的大师影响。你提到的Bruno Zevi是一位建筑史老师,他非常聪明,教导学生要展望未来而不是沉迷过去。Carlos Scarpa是一位非常注重细节的建筑师,但我和他的理念其实并不相似。他更注重过去,而我更看重未来。我从文艺复兴中学会了“多领域创作”的精神,即建筑师、艺术家、设计师或者任何创意工作者都不应该局限在一个特定领域创作。文艺复兴时期的许多建筑师也是艺术家、诗人……


米开朗琪罗不仅是一位雕塑家、他还是一位画家、一名建筑师和一名诗人。众所周知达芬奇在艺术史上的影响,同时他还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科学家,他对解剖学的贡献是毋庸置疑的。拉斐尔是一位画家、一位城市规划师、还是一位时尚设计师。他为梵蒂冈设计了好几个城建项目,还设计了当地守卫的制服。总的来说,我认为创作没有边界——有些理念可能最适合用建筑去表达, 另一些可能更适合用绘画,或者实用的设计。创作者在选择创作形式的时候应该是自由的。




用工业产品来表达政治概念是你的设计里惯常的表达,你现在比较关心哪些社会政治议题?未来有计划在设计中表达吗?

我一直认为艺术是对现实的评论,而“现实”是有政治性的。“现实”也有其他的属性,但因为大部分的“现实”都发生在公共空间里,这注定了大部分的“现实”都是自带政治属性的。我的作品回应了我在“现实”里看到的问题,一些我认为应该改善的问题。在一些作品中我谴责了看到的社会现象,比如女性的不平等问题。女性占世界人口的一半,但很多地区的女性都深受男性偏见、落后思想的困扰。所以我希望能通过我的作品引起人们对这种社会现象的重视,进而帮助女性。我认为这是我能做的最好的艺术品。我对创作仅具有装饰性的艺术品不感兴趣。




你觉得疫情对于人们在审美和设计想象上的冲击有哪些?人们的想象是收紧了还是会爆发?你有创造反映疫情时代作品的计划吗?

疫情对我来说是有帮助的。疫情让我居家隔离了近一年时间,在这期间我创作了许多前所未有的新作品。对我来说,居家隔离是一段还不错的时光,因为我可以不用担心日常中的一些琐事,专心创作。这是我认为疫情唯一的益处,除此之外,这次疫情是世界范围内的一场灾难。至于疫情对人们想象力的影响——如果人们能够在隔离期间反思自己,思考能做什么,那疫情对他们的影响就是积极的。除此之外,这次疫情对全人类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50多年前的Up系列,表达了你对女性困境的担忧。每个女人都是偏见的受害者,被束缚在不同程度的凝视里,所以你创作了表现女人美妙胴体的椅子与拴住她的大球。你追踪过观众对你这系列作品的反应吗?你觉得你的设计让他们产生了哪些思考和共鸣?他们有哪些不一样的阐释?同理,Nobody's Perfect系列呢?有注意过观众的共鸣吗?

在我设计Up 5&6的时候,我完全想象不到人们会如何看待这件作品,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但这把椅子和这件艺术品,现在已经在世界范围内很有名了,这说明它的形态、功能性和它背后的创作理念已经被许多人知晓。好奇的人会问我:这个球是什么意思,这条链子又是什么意思?我解释之后他们就理解我的创作理念了。但也有人把Up 椅看作是“生育”的标志——球是一个孩子,而座椅是妈妈。还有人把椅子看作是一个“性”的符号。在我看来这些解释都很有意思,因为好的作品才能鼓励观众去讨论作品背后的意义。


Nobody's Perfect系列也一样,我并不能预见人们对这系列作品的理解。但只要我看见人们在作品旁停留,并表露了一些兴趣,我认为我的目的就达到了。Nobody's Perfect这个名字非常重要——人无完人。我们都是不同的,因为我们来自不同的地区,拥有不同的文化、不同的立场。我的作品常常致敬那些“不同”的人。“不同”是一种品质,而不是一个错误。能保持“不同”也证明了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喜欢结识这样的人,因为他们证明了这个世界是丰富多彩的。




如今你觉得女性处境有所进步吗?设计在社会关注女性议题这方面有哪些作为?

相较于50年前,世界各个地区女性的地位当然都有了提升。我不能说是因为我的作品,但我的作品应该也影响了一部分人的观念。


我认为在那些男女不平等的地区,一部分探讨社会议题的设计作品的确能帮助女性提升社会地位。我知道在一些地区男女存在同工不同酬的问题,女性的薪资大大低于男性。这是不公平的,我希望未来这样的问题能彻底消失。




你的很多设计风格都非常女性化而性感、且有着意大利的浓情风格,比如up系列,开放的椅子、开放办公室The offices of Chiat/Day、甚至是大阪有机建筑的红色外立面,感觉这些和你对女性、生命、爱的感受息息相关。你觉得你对女人的印象和理解是怎样的?她们是怎么触发了你的设计灵感?

在我成长的路上,有一段时间我的身边只有女性——我的母亲、姐姐和妹妹。我从她们身上学到了很多。


女性身上有一种包容的品质,这在我们男性身上很少看到。女性也很有韧性,不吝付出。这些品质都是我们男性所缺乏的。很多我的作品都是在讨论女性的地位,因为我认为这些问题还没得到解决。我希望能在不久的将来看到这些问题被逐渐解决。但只要这些问题还存在,我就会持续关注下去。


当我们从一个新角度来看待设计,而不仅仅是讨论设计的舒适度、实用性,而是讨论设计是否也应该对“现实”发表评论——设计是否应该关注社会议题,或者被赋予更加形而上的哲学思考。这是我认为的新设计。很多人告诉我现在全世界非常多的年轻设计师已经在讨论这样的新设计,这让我很惊喜,也让我对未来很有信心。我相信在未来没有人会再质疑设计和艺术的关系。设计就是艺术的一种形式。




你说我们都是时间海洋里流动变幻的材料,所以你在自己的设计里大胆运用各种材料交织表达,灵感甚至来源于在香港雨天看到的地上浸湿的一小块毯子;你觉得来亚洲访问的经历,还怎么样扩展了你的灵感素材?

新材料总是能给我惊喜。像你提到的我在香港雨中偶然遇见的毛毡,它带给我的灵感造就了我职业生涯中非常重要一件作品——《Feltri椅》(1987)。这件作品最终被意大利的Cassina家具公司生产并销售至全世界。


毛毡这种材料能够充分地吸收液体,我将毛毡浸泡在树脂中,经过一段时间的催化作用,毛毡变得坚硬,并成为了一张椅子的结构。


我一直都在尝试新的材料,世界上每年都会有新的材料被创作出来,所以对新材料的学习、尝试永远都不会有终点。我相信新材料的出现对世界也是有益的。


“进步”是非常重要的。人类永远都应该对未来充满兴趣,因为一旦丧失了对未来的兴趣,人类将止步不前,我认为这会是人类的末日。所以不断创造新材料,不断探索宇宙,不断探索新兴的旅行方式,不断提升医学水平是非常重要的。我认为最优秀的人都在探索新事物,并致力于将对未来的想象变成现实。


在亚洲访问期间,我还发现了聚氨酯泡沫,一种拥有多种硬度的泡沫材料。它既可以柔软,也可以坚硬。我用这种材料创作了up 5&6系列。这是我创作生涯中非常重要的瞬间,我第一次发现并使用了一种学校没教过的材料。当时up 5&6是真空压缩包装的,椅子的体积减少了60%,这大大地减少了包装、储存和运输的成本。顾客拆包裹的时候,看着椅子逐渐恢复原状也会感到惊喜和乐趣。




在建筑与城市设计上,你依然试图以设计来表达社会议题,建筑上反对千篇一律的钢筋水泥,而提出“民主建筑”,每一家庭单元可以通过不同外立面彰显自己的个性。现在有投入实践的项目吗?你觉得具体怎么操作?

“民主建筑”是我多年前和巴西的一个建筑公司提出的概念(建筑-1998 巴伊亚小屋 Bahia House)。很遗憾当时的巴西正处于金融危机,这个项目并没能被实现。


“多元论建筑”(pluralist tower)就是一个“民主建筑”。世界上现有的高层住宅每一层的结构都是重复的,如果我们把这些高层住宅看作是一个社会的话,每家每户之间是没有区别的,住户也无法展现自己的个性。


所以我理想中的住宅,是每一层都由不同的建筑师为其中的住户量身定做。如果我这辈子没机会建成一栋这样的住宅,我相信之后也会有人建的。我也想借着这次在中国办展的机会,看看是否有中国的建筑公司对“多元论建筑”这个项目感兴趣。我希望更多的年轻建筑师能参与到这个项目中来,每位设计一层楼,这栋建筑最后会变成一个“建筑的声明”,一个展现21世纪建筑的“博物馆”。不仅如此,“多元论建筑”也会引起对当代建筑的新思考——我们应该如何用建筑来回应这个多样化的时代,而建筑的未来又在哪。我希望我的回答能引起一些建筑公司的兴趣,让我有生之年能实现这个项目。




未来还计划有哪些新的跨界设计,无论是新材料还是新的领域?

其实就在不久前我收到了一个法国时尚品牌的邀请,让我为他们200 周年的庆祝活动设计一件作品。我对时尚界一直非常感兴趣,因为他们充满了能量和创造力。这和我的世界是高度重合的。




这次来中国办展有哪些计划和新的呈现?可以说3个你欣赏的中国设计师吗?希望和哪些中国艺术家做一些交流?

我和我的中国同事们为了这次展览计划了很多。我希望能组织一系列为年轻建筑师、设计师、艺术家准备的线上讲座。我认为建筑不应该局限于重复的几何图形,不同地区的建筑应该有自己的特点。建筑应该向具象设计拓展。我希望未来的建筑能够更具体地展现所在地的人文特征,人们看到建筑就能想象里面住着什么样的人。


我认为这是建筑的未来,也是设计的未来——物体不再抽象,而是故事的载体,个人的经历、真实的故事、各地的异闻等等,我认为未来的设计就是现在的艺术。现在一些美术馆里的艺术品因为装饰性太强而丧失了艺术性。艺术的未来一定是与现实有关的,是对现实的讨论,是鼓励艺术家认同自己的身份。我希望看到巴西的建筑能代表巴西,巴西的建筑应该和瑞典的建筑不一样,和北京的也不一样。


这是建筑的未来, 也是艺术的未来。我不喜欢“国际化艺术”(international art)这个概念。我希望看到更多能代表地区的“当地艺术”(local art),它们探讨本地的特色文化和风土人情。我认为“国际化艺术”(international art)在很早之前就过时了。我们正在进入一个多元化的时代,我们尊重不同,这才是我们的未来。我希望我的系列线上讲座也能围绕这个话题展开。



非常感谢《罗博报告》的这次采访。我非常高兴看到一个中国杂志对我的作品和理念这么感兴趣。感谢,祝你们好运!



儿童之屋手稿(巴黎La Villette)项目(上两图)

孤独教堂(纵剖面)Church of Solitude, 

Longitudinal section(下两图)



展览:不完美·加埃塔诺·佩谢

展期:2021年10月1日~2022年2月27日

地点:海上世界文化艺术中心L1主展馆(深圳市南山区望海路1187号)



文 / 荃

图 / 加埃塔诺·佩谢工作室

编辑 / 石薇薇

新媒体执行 / Monica

责编 / LEN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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