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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R · PEOPLE | 理查·盖瑞特:非常宇航员

  • RobbReport





理查·盖瑞特(Richard Garriott)

已经去过两极、海洋最深处,

 甚至去过太空,现在,

作为探险者俱乐部的主席, 

他的目标是建立一个

以科学为基础的发现时代。





专注而迂回的

探索追求


13岁时,理查·盖瑞特被告知他永远都不能成为宇航员。


做出诊断的家庭医生是休斯顿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的医生,他在常规眼科检查后给了盖瑞特当头一棒——需要佩戴眼镜这一事实足以使任何太空旅行的希望破灭。很多孩子都怀有探索宇宙的狂热梦想,不过那种梦想通常是抽象的,但对于宇航员的儿子盖瑞特来说,这个梦想更像是人生的蓝图,而这个诊断对他如此残酷而不公。但是,这也开启了他这一生专注而迂回的探索追求。



“我们认识的每一个人都是宇航员,或以某种方式参与载人航天,”60岁的盖瑞特在纽约的家中说,“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我还没有长大到足以决定这是否是自己的未来之前,就被随机踢出了这家俱乐部。我经历了悲伤的七个阶段——愤怒、悲伤、否认......直到最后我想,‘这个医生算什么人,竟然告诉我不能进入太空?如果我不想遵守他们的规则,我就要建立我自己的航天局’。”而他就是这么做的。


盖瑞特拿着联盟TMA-13轨道舱的模型

在与国际空间站对接之前,他在那里住了两天。


盖瑞特的故事充满了无限的创造力和顽强的决心,以多家面向太空的企业和一连串的失误开始,花了34年时间才实现了自己的目标,但在这个过程中,他成为了世界上最有献身精神却默默无闻的陆地和海洋探险家之一。直到最近,他当选为探险者俱乐部(Explorers Club)第45任主席,才得到应有的认可。探险者俱乐部是一个由科学家和探险家组成的精英社团,成立于1904年,总部位于曼哈顿。


盖瑞特从小就表现出好奇和探索的天性。他最早的记忆就是用火柴照着路在阿肯色州的洞穴中爬来爬去。他的母亲是艺术家和博物学家,所以他的假期经常在约塞米蒂国家公园(Yosemite National Park)度过。他的父亲是斯坦福大学的物理学教授,是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首批科学家宇航员之一。1973年,他父亲在太空实验室(Skylab)空间站上度过了60天左右的时间,时长达到以往任务的两倍。1983年,他父亲又乘坐哥伦比亚号航天飞机返回太空,进行了为期10天的飞行,航天飞机搭载了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和欧洲航天局的宇宙空间实验室(Spacelab-1)模块。



“我对我父亲进入太空有着非常美好的回忆,” 盖瑞特说。他的房子装有应答机,让他的家人能够在他父亲执行任务时收听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通讯。“我妈妈有一部黑色的‘蝙蝠电话’,只有一个按钮。如果你按下那个按钮,它就会拨通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任务控制中心,如果不是很忙的话,他们就会马上给我在太空实验室的父亲打电话,我可以直接拨号问他如何解决一道数学题。只有你长大后,作为一个成年人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你才会意识到,‘哇,这可不是那么正常’。”



咫尺之间

遥不可及


在被列入眼科黑名单后,盖瑞特将他的好奇心集中在新兴的科技领域,他十几岁的时候,就成了一名合格的电脑游戏设计师。15岁时,他就经营着一家成功的游戏公司。盖瑞特在得克萨斯大学学习期间挣了不少钱。他还创造了“阿凡达”(avatar)这个术语,以及其他一些更为深奥的表达。后来,他把自己的第一家公司起源系统公司(Origin Systems,最著名的是创立了广受好评的终极系列),以大约3000万美元的价格卖给了艺电公司(ElectronicArts)。事实上,盖瑞特确实宣称自己是电子游戏的创始人之一。



他的商业专长和可观的收入让包括巴兹·奥尔德林(Buzz Aldrin)在内的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朋友纷纷上门,为他们的各种商业太空项目寻找投资机会。“在过去的十年里,我投资了很多这样的项目,”盖瑞特说,“除了一个硕果仅存的例外,几乎所有这些项目都有始无终。这些人可能是伟大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但他们不是伟大的企业家。”而他自己也没能借助这些项目实现太空梦。



尽管他痴迷于此,但年轻的盖瑞特并非全然盲目,相反,他因为自己的花钱习惯而名声大噪。“我仍然对物质事物有着足够的向往,但我的爱好可能有些与众不同 ,”他说,“我从来没有买过大型游艇或飞机,但我一直喜欢充满异国情调的房子,里面有秘密通道、天文台和地牢的那种。”他的收藏包括博物标本、自动机器人、古董科学仪器、中世纪的武器和盔甲,当然还有各种太空藏品。“我的家就是迷你博物馆。”


盖瑞特在纽约的家中,

他身后是一套17世纪的日耳曼盔甲

和他收藏的其他古代文物。


在他所有众所周知的投资中,只有一项成功启动。Spacehab是一个40人的商业研究舱,可以连接到航天飞机的有效载荷舱。根据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说法,它执行了三次航天飞机飞行任务,但盖瑞特说,“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告诉我,‘我们不想把私人人员带到太空去。’咫尺之间,遥不可及。”


理查·盖瑞特穿着飞行服,

手里拿着一名日本宇航员的宇航服,

 这套宇航服是他收集的大量太空纪念品中的一件。


与此同时,盖瑞特一直试图通过安萨里X大奖(AnsariX Prize)帮助自己进入太空。1995年,他成为X大奖基金会的一员,该基金会向第一个制造出两周内能够两次飞入太空100公里(62英里)的载人飞行器的非政府组织提供1000万美元的资助,此奖项于2004年颁发。该项目的赞助人、演员汤姆·汉克斯称该奖是一个杰作,并补充道,“X大奖可以让普通美国人的积极参与,成为启动太空探索的一部分。”缩尺复合体公司(Scaled Composites)的伯特·鲁坦(Burt Rutan) 以“ 太空飞船一号 ”(Space Ship One)赢得了比赛——“太空飞船一号”项目由微软联合创始人保罗·艾伦(Paul Allen)资助。这项技术随后被理查德·布兰森(Richard Branson) 收购,成为维珍银河(Virgin Galactic)的前身。



完成地球四元探索


尽管如此,这一奖项并没有让盖瑞特离他的梦想更近一步,因此最终他的注意力转向了俄罗斯,在那里,当涉及到太空飞行时,金钱当然无所不能。1998年,他和另一位具有航空航天背景的企业家埃里克·安德森(Eric Anderson)共同创立了太空探险公司(Space Adventures),该公司代理俄罗斯联盟号宇宙飞船(Russian Soyuz spacecraft)飞往国际空间站(ISS)的航班,它也是唯一一家成功实现太空旅行私有化的公司。然后,他遭遇了2000年股市崩盘。“经济上一蹶不振”,盖瑞特说,他把自己的座位卖给了丹尼斯·蒂托(Dennis Tito),后者成为第一位飞上太空的普通公民。“我建立了另一家游戏公司,又把它卖了,继续投入太空飞行。我开始向俄罗斯支付数千万美元,而这是在2008年,”——全球经济崩溃的那一年,“所以我基本上又破产了。然后更糟的事情发生了,我接到一个来自俄罗斯的电话说,‘嘿,顺便说一下,我们一直在做你的详细医疗分析,你的身体状况不合格,不符合升空条件。非常感谢你的钱,再见。’这是我的第三次尝试,我已经把自己的全部资产都押在这上面,我不断地努力向成功靠近,然后继续失败。”


盖瑞特在南极洲,理查·盖瑞特提供


2018年,盖瑞特的儿子当时只有3岁,女儿也只有5岁,就随他一起在北极扎营,他们是世界上最年轻的北极露营者。然而,仅仅两天之后,他们发现气温太高,以至于进出营地的道路出现裂缝,他们的营地开始向大海沉降。“我们不得不紧急疏散,”盖瑞特扮了个鬼脸说,“以一种悲剧性的方式,认识到全球变暖对北极的影响有多么严重。”他哀叹说,条件太恶劣了,从那时起就再没有搞过这样的研究营地了,明年可能会最后再做一次尝试。但作为一个乐观主义者,他补充说,冰川融化也带来了科幻小说式的反灭绝可能性。“那些死去并埋在冰川和永久冻土中的动物正逐渐暴露出来。所以实际上,现在有个非常有趣的机会,从已经灭绝了一万年的动物的冷冻肉中收集DNA。”



尽管他有时会说些炫耀的俏皮话,但盖瑞特对进步的渴望源于这种科学上的好奇心。他的探险总是以研究为基础,也许正是这种更加有条不紊的探险方法,让他获得了探险者俱乐部的最高席位,这是他在俱乐部10年来一直梦寐以求的位置。“我爸爸和大多数宇航员都是探险者俱乐部的成员,我一直都知道我也想成为一名会员 ,”他说,“但过去我并不是探险家,所以我也很难弄清楚该如何进入。”


对盖瑞特来说,80年代一次沿着亚马逊河顺流而下的独木舟之旅就足够了。这场冒险并未达到俱乐部通常的严格标准,但他记录得很好,还有经验丰富的探险家为他担保。此外,他表示,如今这个俱乐部由三类人组成——前途无量的青年科学家、经验丰富的探险家和赞助人——他属于最后一类。“我不仅热衷于参加探险活动,也乐于帮助建立公司以促进探险,比如深海探险公司(Deep Ocean Expeditions)和零重力公司(Zero Gravity Corporation),它们曾帮助物理学家斯蒂芬·霍金在抛物线飞行中体验失重状态,我也有能力投资这些探险活动,”他说,“当我成为会员后,我进行严肃探险的能力显著提高。因此,我非常感激探险者俱乐部。”



作为俱乐部主席,盖瑞特打算继续其前任理查德·维斯(Richard Wiese)的努力,让俱乐部更加现代化,重点关注尖端研究。“这原本是个绅士俱乐部,至少在20世纪80年代是这样的——典型形象是戴着狩猎帽、骑着大象的欧洲男性,”他说,我们把它从某种绅士俱乐部带到了科学家和探险家的领域。


2022年,盖瑞特计划返回南极洲,搜寻欧内斯特·沙克尔顿爵士(Sir Ernest Shackleton)沉没的耐力号(Endurance)。这并不是第一次有人尝试寻找这条著名的沉船——2019年威德尔海上探险队(Weddell Sea Expedition)不幸功败垂成——但这位探险者俱乐部的新主席相信,他的团队有足够的资金和经验来取得成功。与此同时,他将继续发展和推广探险者俱乐部50人(Explorers Club 50)的范围,他将其描述为“这个世界需要知道的是,那是改变世界的50个人”。



“理查德确实是这项工作的最佳人选,”维斯说,他本人就是一位颇有成就的探险家,“我们在如何存在于俱乐部内保持多样性并且扩大科学方面完全一致。我曾经开玩笑说,理查德是人类进化的下一个分支——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家伙。任何处于他那种情况的人都会放弃,但是他努力成为百万富翁,这样他就可以进入太空。俱乐部非常幸运有他这样一位天才,他的领导能力可以得到充分发挥。”



盖瑞特的谈话很快就会回到太空话题——更具体地说是商业旅行,或者说是亿万富翁太空竞赛。“我在复活节期间与埃隆(Elon Musk,盖瑞特的朋友,SpaceX的首席执行官)交谈,他说随着政府项目的减少,我们现在正处于商业主导太空活动的新时代,”盖瑞特说,“SpaceX的下一次发射,名为Inspiration4,四名成员都是私人商业客户。我们正处于太空史上的关键时刻。”这是否意味着他第二次太空之旅成为可能?这可能取决于他的合伙人莱提亚·盖瑞特·德·卡约(Laetitia Garriott de Cayeux),他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也是专注于私人航空业的风险投资公司全球太空风投(Global Space Ventures)的首席执行官。 





“我妻子希望我至少在孩子们长大到

能清楚地记得他们的父亲之前,

不要回到太空,”

这位美国唯一的二代航天员说,

“但我相信,这一轮新的航天器

将会提高安全性,降低成本,

有朝一日进入太空

可以像阖家出行一样。”





撰文 / ALEX MOORE

翻译 / 潘亚薇

制作 / 石薇薇

图源 / CHRIS BUCK 、网络

新媒体执行 / ELEV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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