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Tech Ad

《罗博报告》百期封面艺术展——《罗博报告》X 艺术家张济海 2009年7月刊

  • RobbReport

张济海、皇甫江以“生命书写”主题联袂为《罗博报告》创作的封面作品。

皇甫江,生活在广州的刀剑收藏家;张济海,常驻石家庄的书画家;仓央嘉措,圆寂在200 多年前的六世达赖;这貌似毫无干系的3 个点,因为一场叫做“生命书写”的旅途彼此相遇。

这场旅途始于宁夏大地, 穿越贺兰山脉,经过六世达赖仓央嘉措修建的第一座寺庙──召化寺,又穿越世上最美的沙漠──腾格里沙漠,路过红盐湖,到达仓央嘉措的圆寂地──承庆寺,而后是万亩芨芨草原,沙漠胡杨林、月亮湖沙漠生态酒店,最终到达仓央嘉措的法体供养地──贺兰山广宗寺。

?走仓央嘉措走过的路,荒漠、草原、戈壁滩,那些以往惯于在想象和文字中触摸的风景一一落实在身边。完成了整个旅程的皇甫江却说:“知道终点在何处,感悟不一样。身处沙漠时,人在其中,感觉却往往在回味中滋生。”他说沙漠给他的感觉是──“生命感”。

坐着功能卓越的大吉普颠簸于沙漠之中,皇甫江不无傲然地点评:“旅程很辛苦,但还不是那么辛苦。”确实,200 多年前背负家国重债、心怀儿女长情的仓央嘉措,单凭一双肉足走完这堪堪长路。其中的滋味,必然与习惯了四轮驱动、出发前就订好回程机票的现代人有太多的不同。无怪皇甫江说:“说到禅和道,我并没有明确地感觉此行与仓央嘉措有关。”完成旅途后,他应邀为《罗博报告》“生命书写”主题创作楹联“十丈软红悲尘土,万仞黄沙笑沧桑”,看似凝重,他却说:“我觉得它是轻盈的,是淡淡的足迹。”

然后回到城市,“十丈软红”的来处与归处,石家庄军区的院子里,树荫重重,鸟语盈耳。今季的茶在客厅里烹得正好,人是善于遗忘的,黄沙磨砺皮肤的记忆在此刻恍然如隔世。“我没有去过阿拉善,但我知道仓央嘉措,”张济海扯开几尺洒金宣纸,把皇甫江的楹联放在一边,语气肯定地说:“其中有禅。”──这更像是某段公案,博人会心一笑。

张济海书写对联的字体,是他从“爨宝子”体和金农的漆书二者结合幻化而来,笔画破圆为方,纵笔细而横笔粗,刀味十足。看张济海的作品常常惊叹于他风格的多变,时而柔媚,时而滂沱,时而乖戾,时而豪放,各种路数迥异的作品竟能出于一人之手。盖上自刻的闲章“得大自在”,张济海解释说,他的书法理念是“以意赋形”。“书法不能是惯性,”他说,“从有我到无我的修炼过程,其实就是从以我为中心到以创作内容为中心的转换,从自然到自觉。”这一次,皇甫江的14 个字自他手中实现,朴茂古厚,大巧若拙。“ 我这样写,因为其中有禅,” 张济海说,“禅便是无拘无束。”写好的字在木椅上晾着,夏日的微风吹过纸角,发出脆响。

作为诗人的皇甫江则这样解释他的对联:“上联即是说,红尘世界,看似缤纷多彩,实际则无异于尘土。生命短促,转瞬即逝,亦不免归于尘土。在十丈红尘的生命实际上是悲伤的,至少对我本人来说──我本来便是个悲观主义者──继之把这种感知延伸到世间万物,甚至是悲悯到一尘一土。悲天悯人者才是真正的慈善者。下联则是感慨世间易变,沧海桑田。时间是一维的,终于不会回头,我们走过的每一步都是因造化的安排,也是大幸事,因而在某一瞬间,一个点,我们应该是大度的、快乐的、潇洒的。即使在已经变成沙漠的曾经沧海中,我们仍应以笑声和笑容面对看似悲伤的世界。”

“我猜没有人能读懂我的本意吧?”皇甫江再一次露出他得意洋洋的笑容,“其实远没有那么沉重。”提到仓央嘉措,他说,宗教不可妄加评说,如何能付出身心给一个虚无的东西,没有深刻的精神力量,是不能接近宗教的。他说在这旅途里他的负担很少,他的收获是“在无垠的沙漠里,看到星光和宇宙之无穷”。

在月亮湖,皇甫江说,他因为脚伤一个人在湖边坐了半天,看贺兰山、沙漠和湖,“一生中从未那样安静过”。

而没去过大漠的张济海说他从皇甫江的楹联里读出了沧桑。军人出身的张济海至今仍在教授兵法,而这并不妨碍他说:“书法是无声的音乐。”端详一下构图,他又印上亲手刻就的闲章:“妙悟”、“佛”,随即微笑。墨迹已干,笔势铿锵、童稚而霸气。金戈铁马隐隐在其中复生,远处传来仓央嘉措的诗歌:“入住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流浪在拉萨的大街,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

“不是什么寻道修禅,这旅途只是暂时去看看我的内心够不够坚强。”皇甫江这样说。“禅在心中,处处是禅。”张济海这样说。“我也曾如你般天真。”仓央嘉措这样说。在这条殊途不同归的路上,他们注定对面不相识,他们却有缘相遇。

?怀揣张济海写就的楹联踏上归途,墨香未退,暮色已经四围。华灯初上的每个夜晚都是相似的,京石高速上奔驰着各色大型货车,穿行于其中,人不禁昏昏欲睡起来。其实这又何尝不是旅途?而每一个旅途让人怅惘又向往的,不是前方的诗,也不是心中的禅,而是“只为途中与你相遇”。

AdTech Ad
Stories you may also enjo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