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策划 | 造梦之境
得益于人类身心灵对美好生活的永恒向往,梦想早已超越单纯的幻想,拥有了创造力的加持。此次,我们走近三位不同代际的女性——20世纪“50后”诗人兼画家翟永明、“70后”美妆品牌创始人Charlotte Tilbury、“90后”设计新秀郑一茜,会发现“造梦”的过程在她们手中呈现出截然不同的质地与温度。从笔尖与先锋空间构筑的精神原乡,到唤醒自信光芒的妆容,再到空间栖居的生活美学,她们用各自的方式,引领我们探索未知的可能,在创造中更自由地重塑自我与灵魂。
当现实与梦境的边界日渐模糊,我们谈论的“造梦”,早已超越了虚幻的想象——它成为一种可以触摸的现实,一种被赋予重塑力量的精神原乡。“造梦之境”这个名字背后,是人类对美好生活的永恒向往,也是创造者们用想象织就的第二现实。在这个被日常重力所束缚的世界里,造梦不再是一种奢侈,而成为一种必要的精神出口。它让我们得以打破那些乏善可陈的框架,在精心构筑的叙事中寻找到超越庸常的微光。 当我们走近不同的造梦者,会发现她们用各自的介质触碰着同一个内核:为那些无形的情感与向往赋形,让当代生活中关于美、自信与自我的渴望,找到一个可以栖息的落脚点。 诗人翟永明以深邃的笔触勾勒女性内心的细腻世界。她用诗歌、绘画和开业近30年的白夜打造虚实交织的多重梦境,引领读者走进女性的精神深处,感受独特的力量。在她的作品里,每一个梦境都是对现实的温柔抵抗,也是对未来生活的深情向往。从国际一线化妆师到品牌彩妆创意总监,Charlotte Tilbury选择用彩妆构筑梦境。她打破了高端美妆的圈层壁垒,将红毯星光化作日常光彩。她的造梦是让美妆成为唤醒自信的力量——通过那些高效易用的产品,让每个人都能在镜中看见最美的自己,唤醒征服世界的内在光芒。ROUSSILLON雍熙荣品牌创始人郑一茜的梦境,则栖居在深圳沙河畔那座名为雍熙荣的“红房子”里。她承袭“东意西境”的设计哲学,却不止于设计——她将空间升维为一种可感知的生活方式。在她的手中,雍熙荣不是静止的建筑,而是永远流动的场域,一处真正可触、可感、可栖居的生活之境。 造梦的美好也藏匿于那些触手可及的物质之中。从奢华酒店的沉浸体验,到卓越座驾的速度与激情,这些梦想之物是人类造梦精神的具象表达。它们提醒我们托举理想生活的要义,从来不在于遥不可及的幻想,而在于有梦敢造,并能够将其化为日常。 翟永明 诗意持续自由 “写诗是伴随一生的愿望。”这句话听起来像一种理想主义宣言,但在诗人翟永明的人生里,它更接近一连串具体的选择,她在“认字以后没多久就开始读诗”,诗歌成了她的自信与暗房。她把生活状态写进组诗《女人》中,也把“生活所迫”改写成一间叫“白夜”的空间。四十多年过去,她仍然写诗,她也仍然愿意在某个瞬间,拿起一支自己曾经不敢碰的画笔。“实现梦想”在翟永明这里从来不是浪漫姿态,而是一种被现实不断推搡,却仍然面对镜中自我、选择继续的能力——正是因此,造就了她的三重梦境。 出自建筑师刘家琨的第一代白夜设计手稿 见面之前,翟永明说自己“正在结束一首诗”。“诗”如今之于她已不再是需要被强调的身份,而是日常的一部分。也正因如此,如果只用“诗人”来概括翟永明,会漏掉很多关键处:她的诗从来不是只在纸上发生的事,而是和现实的摩擦一起长出。她自述从小喜欢诗,早期读到的几乎都是中国古典诗歌与古典文学,“拿到什么书就读什么”。到了20世纪80年代,环境逐渐开放,“就像补课一样”开始读大量西方作品。因此传统与现代、古典结构与当代经验被她一起带进写作里,“不知不觉地渗透出来”。 幼时开蒙,少年成诗。我们总会假想诗人灵光乍现的时刻,然而翟永明说,她的“写作一生”并非从某个天才顿悟开始,而更像一条被反复确认的生活路线:中学写格律是“写着玩”;下乡没事做就“自己写一点”;可读的书少,就“手抄一些诗歌”;到了工科大学,诗歌仍然是私人爱好,“没人跟我对话”,就把诗当作日常;进单位后,白天工作、晚上写诗,逐渐认识诗歌圈的朋友,互相传阅、点评,写作氛围才真正出现。在单位工作时期,她读了国外女作家的作品,从女性主义文本里获得力量;再往前追溯,或许真正的启蒙来自中学时看的《简·爱》,在那个年代,这本书几乎是一种罕见的“女性意识”的入口。等到翟永明落笔写下组诗《女人》时,“所有这些经验就迸发出来”。“我是无止境的女人/我的眼神一度成为琥珀”,《女人》中零星的诗句,如今依旧闪烁魅力。 翟永明《镜像》 60×80cm,布面油画,2024 离开单位后,翟永明做过临时工,在成都文学院当了两年的“文学创作员”。她反复提到一个朴素又冷硬的词:生活所迫,这个词也解释了白夜的起点。她说自己不习惯朝九晚五,写专栏、写电影评论赚稿费;1996年去英国,看到画廊、咖啡厅、书店合在一起的空间,感到非常喜欢;1998年在成都街头看见招租广告,“马上把它截下来”,那是一个几乎带着直觉速度的决定。由翟永明创立于成都的“白夜”空间,后来成为西南地区的“文化现场”,举办过诗歌朗诵会、影像放映等无数场活动,二十年来经历数次搬迁,2026年5月又将迎来新的展览。 全新白夜空间 白夜还在,诗人依旧,还拿起了画笔。而回到最初的问题,是什么让她“一直创作”?或许真正值得追问的,除了人如何在现实中保存自由,还有那种自由本身究竟从何而来。所谓“可持续”的自由,不仅是对抗世界的姿态,更是在对抗时始终认得自己。 对话 翟永明 诗人、画家 从早期《女人》到后来触及历史、神话与传统文化图景,你的诗作在结构与意象上呈现出明显的文化层次。这些古典与戏剧经验,在你的诗意构造中起到了什么作用? 在四十多年的写作过程中,你如何理解语言本身的变化?你是否刻意追求“风格的改变”? 回望20世纪80年代的诗歌热与今天的文化环境,你如何看待诗歌在当下的位置?诗歌还有可能重新回到大众视野中吗? 你现在的生活状态与过去那些年相比,有什么不同? 白夜经历了哪些重要节点?它作为一个文化空间,在不同阶段都承载了大量实验与交流,它对你的创作生态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以前我完全不可能去面对大众。开了白夜以后,要组织活动,要面对很多人,要上台说话,慢慢就改变了。像我和朋友们在白夜玩连句创作,这是从古典文学里面学来的,《红楼梦》里面也有这种连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游戏一般做一些尝试。 白夜的气氛比较自由,会做很多试验性的东西。比如诗歌跟音乐的融合、跟戏剧的融合、跟其他艺术门类的融合,我们都做过,这些对我的写作是有帮助的。尤其是开了白夜以后,进入现实状态,跟社会有很多连接,写作就更接地气了,有的时候会把自己的日常生活写进诗歌里面去。 诗与画也能融合。你在纽约街头第一次看到弗里达的画册时,说“她一眼就把你抓住”。后来回到国内,你写过关于她的文章,与此同时,你自己在多年之后才真正拿起画笔,“体会到44岁开始画画的丘吉尔第一次拿起画笔的恐惧”。在很多人看来,“实现梦想”是要长期经营的——它往往伴随迟疑、自我怀疑,甚至对“天赋”的恐惧。为了实现梦想,要如何克服这种心态?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文字思维,没有视觉思维,没有这个天赋。我很喜欢画画,但觉得自己不行,当初鼓励我画画的那位朋友像是抽了我一鞭,拿起画笔那一刻,我内心是沉重无比的。最后我一画,发现还是可以的,我先画一个杯子,那一下过去以后,后面就不是问题了。其实那么多年来,我去看展览、去艺术家的画室、跟艺术圈的朋友交流,这些都是准备过程,只是我自己没有意识到。对别人来说应该也是这样的,也许早就做好了这个准备,可能就是因为没有“挨那一鞭子”,所以下不了决心、下不了手,所以说还是要大胆开始、大胆尝试。 在长期参与女性写作与文化讨论的过程中,你如何理解女性创作者在结构性环境中的处境,你有什么想和大家分享的吗? Charlotte Tilbury 超越自我的美丽进化论 从后台到名利场,Charlotte Tilbury 见证过无数个人们用美妆塑造自我的动人瞬间。于是,她不再局限于为一部分人化妆,而是开始亲手缔造一个人人都能入场的美妆梦境。或许她的故事,是一个关于自信、梦想和定义自我的典范,亦如她深信的那般——美妆拥有点亮人类潜能的魔法。 梦想的种子,往往萌芽于生命早期的“魔法”时刻。对Charlotte Tilbury来说,命中注定要成为一名化妆师,或许缘于11岁那年在海滩上与传奇化妆师玛丽·格林威尔(Mary Greenwell)的邂逅。生于英国艺术世家,从Glauca Rossi美妆学院到玛丽·格林威尔的助理,再到Tom Ford彩妆创意总监,Charlotte Tilbury在创立个人品牌前已是业界传奇。自20世纪90年代起,她便以 “红毯魔法师” 之名,穿梭于超模与巨星之间——凯特·摩丝(Kate Moss)、吉赛尔·邦辰(Gisele Bündchen)、佩 内 洛 普· 克 鲁 兹(Penélope Cruz)……无数面孔经她之手成为时代经典。她改写了红毯妆容的法则:不再是千篇一律的完美无瑕的模板,更成为个人性格与故事的深层表达。 在Charlotte Tilbury店铺前, 不仅会被璀璨夺目的棕榈树形吊灯吸引, 还有装饰艺术风格的细节 用复古色调和天鹅绒质感填充,营造出奢华的迷人氛围 在2013年毅然创立同名品牌Charlotte Tilbury时,多数高端彩妆仍是圈内人的专属,Charlotte Tilbury却大方地将好莱坞明星风采普及为更多人可触达的日常美妆。迥异于传统奢侈美妆运营模式,Charlotte Tilbury本人有着许多独特的坚持:她钟情于“易于使用,易于选择,易于礼赠”的产品,拒绝繁复的教程与制造焦虑的营销。产品开发常耗时数年,也要确保彩妆零基础的女孩也能轻松上手。更为难得的是,无论是品牌线上视频教学,还是线下零售快闪,她总能亲赴一线,或许正是这种近乎偏执的真诚,让Charlotte Tilbury每季新品都能成为现象级全球爆款。 Charlotte Tilbury在2024年 国王信托慈善基金会(The King’s Trust) 加诸在她身上的标签很多,“明星化妆师”“女性企业家”“光蕴女王”“大英帝国勋章(MBE)获得者”……她将这些成功视为女性力量与自我实现的“必然结果”。而当历尽千帆后回望,那颗曾深埋的“种子”早已在她心中萌发——她曾憧憬的、要将这唤醒自信的“魔法”分享给全世界的愿景,终如预想般实现。 对话 Charlotte Tilbury Charlotte Tilbury 品牌创始人、总裁、首席创意官 从国际一线化妆师到品牌创始人,哪个瞬间或决定让你意识到,必须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品牌?哪些人或事物可以激发你源源不断的灵感? 你为众多好莱坞巨星打造过标志性妆容。在那些极度私密、要求严苛的化妆过程中,是否有明星提出的最具体、最不可能的需求,直接推动了一款经典产品的诞生或革新? 面对追求反叛、颠覆或低调知识分子形象的年轻消费者,品牌是否会顺应时代做出调整? 社交媒体亦是关键。作为美妆领域的数字先锋,我们通过真实性构建全球社群,创造一种名为“大众亲密感”的体验——作为品牌创始人与品牌名片,我以美妆专家与意见领袖的双重身份,直接与社群粉丝对话——这在奢侈美妆品牌中极为罕见,也正因如此,这份联结才更具力量。此外,科技是品牌基石。稳居科技创新前沿,让品牌在经营中保持高度灵活,始终与消费者的行为习惯、期待诉求同频进化。AI工具如“Easy Beauty for You”完美诠释了便捷理念,从专业肌肤检测到虚拟试妆,不仅让美妆体验变得前所未有地便捷,更能为每位消费者打造专属的个性化体验。 你构建了一个鼓励自信、闪耀的完美梦境,你如何看待“我必须时刻完美”带来的焦虑?你建议如何应对“不完美”的部分? 你被称为“光蕴女王”,创造的特有光泽感如今被整个行业模仿,几乎成为奢华妆容的代名词。你何时会重新定义高级光感,以再次拉开距离?你的下一步光影实验会聚焦哪里? 对我而言,Charlotte Tilbury标志性光感的核心始终是品质与真实功效。我坚持多年打磨养肤配方,让产品既能复刻专业光影妆效,又能兼顾肌肤保湿力。至于下一步,敬请期待更多赋予光彩的魔法新作吧。 Charlotte Tilbury的产品一直与好莱坞梦幻光感、女明星红毯氛围、可支撑高清镜头的滤镜妆容等关键词相关联,强调造梦属性,在你看来,当一位女性完成妆容后感觉“自己是巨星”的那个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内在的化学变化? 从获得了大英帝国勋章到迪士尼100周年的梦幻合作……在不断经历让你引以为傲的几个里程碑事件的过程中,对你的心态产生了哪些影响? 在美妆世界里是否还有你尚未完成的梦想? 郑一茜 让生活美学触手可及 在深圳南山华侨城高品质生活圈内,由CCD郑中设计独立打造的策展式生活方式目的地ROUSSILLON雍熙荣显得格外耀眼。作为这座“红房子”的缔造者,郑一茜不仅承袭了父亲郑忠先生标志性的“东意西境”设计哲学,更以女性的细腻洞察与先锋视野,将纯粹的设计语言升维为运营生活方式品牌的范式,并在当代语境下创造出一个从容丰盛的生活之境。 郑一茜的造梦之途始于一次关于时间的启示。法国Roussillon小镇流传着一句话:“最古老的颜料,永远在等待最新的画布”,这让她意识到,理想生活的本质并非创造新概念,而是为时间淬炼的美好寻找当代表达。这种顿悟将她从父亲郑忠先生“东意西境”设计哲学的继承者,升维为生活方式的运营者。故而在执掌雍熙荣一方天地时,她将这一理念转化为涵盖餐饮、艺术、社交与日常仪式的完整生活方式——从以青花瓷为线索,呈现文明交汇的荣轩餐厅,到CCD旗下私人高定品牌CCD·艺澍家于二楼的四种风格展区,无不体现她在东与西、新与旧的平衡中,为现代人构筑一处可触、可感、可栖居的美学原乡的初心。 雍熙荣生活方式展陈空间 雍熙荣一楼休闲会客区 这种对“自我实现”路径的精心编织,亦源自郑一茜本人真实的生活态度。工作中的她近乎“工作狂”,始终以完美状态要求自己和团队;但生活之中,她渴望彻底的放松与能量补给。她偏爱探访静谧古老的建筑,沉醉于斯蒂芬·金小说与悬疑电影中的精神张力,亦是F1赛车的忠实爱好者。而她的收藏趣味更是体现在其对家居小件与中古物件的钟情:那些从各地淘来的摆饰、手作物件,被她以设计的眼光重新组合,成为空间中“不经意”却充满生命感的点睛之笔。可以说,正是这份对细节的敏感与对整体的掌控,让她在高端空间设计领域,以柔韧而坚定的“女性造梦师”视角,重新定义了“理想生活”应该以何种面貌呈现。 雍熙荣一楼的Boutique买手店 法拉利SF16-H赛车限时展览 或许正因如此,雍熙荣才得以超越传统生活方式品牌的边界,成为一隅流动的梦想之地,一如她始终践行的那样,将世界慢慢设计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雍熙荣外观 对话 郑一茜 CCD郑中设计联席总裁、全球管理合伙人,ROUSSILLON雍熙荣品牌创始人 雍熙荣作为CCD生态中一个重要的综合性理想生活空间,为何项目落地首选深圳?你认为深圳这座城市的哪些独特基因和雍熙荣品牌定位契合?这个概念之后还会在其他的城市复刻吗? 目前,我们团队正物色上海新洋房——这座历史底蕴深厚的城市不乏合适的空间,我们希望找到能延续首发精神的载体。尽管多地可选,上海仍是首选之地。 南法风情、欧式庄园风格、美式优雅精神,可否理解雍熙荣为你游历世界后的审美集合体? 这座红房子采用了“新旧混搭”的手法,“旧”承载了哪些意义?你如何让“旧”与项目内部前沿科技、艺术空间保持恰到好处的平衡? 新与旧的平衡,关键在于设计语言的统一。尤其千禧乃至“10后”的世代,他们更倾向新表达,但也需审美基础支撑。因此,理想的设计始终是科技与传统手法相辅相成的结果。 雍熙荣的特别之处在于融合文化体验,各个店铺的理念令人惊喜,除了新荣记“文明互鉴”的主题,还有珍奇买手店——概念始于文艺复兴时期的“珍奇屋”等等。这些是否代表雍熙荣并非是静态、完成式的空间,你将如何使其成为不断更迭、常来常新的“动态”项目? 逸庭会客厅采用了侘寂风肌理漆和岛屿式布局,烬述雪茄吧用复古皮革和克制光影营造私密感。在设计时,是如何通过材质、光线和布局,来精准控制不同空间所传递的“情绪节奏”的?你认为哪个空间最能代表雍熙荣想让客人感受到的那种理想的“松弛感”? 我尤其钟爱午后两三点,阳光穿过咖啡店角落的窗户,温暖而具设计感,亦不乏松弛,这正是红房子精神的体现。它不单是买手店、咖啡店或餐厅,更是会客厅中一个提供多元服务的角落。 在继承CCD卓越设计基因的同时,作为新一代的掌舵者,你希望在雍熙荣注入哪些属于自己的新思考与新元素?你认为雍熙荣在CCD的商业版图中,代表了怎样一种战略性的进化? CCD作为酒店设计行业的龙头,下一个30周年是全新起点与关键转折点。我们正从设计空间转向设计生活,而这座可感知的红房子,则承载着我们在原有审美根基上,迈向品牌发展新高度的愿景。 出品人:邢丽 监制:周樱 内容策划:Joan 撰文:张芥末、黄丹蕾 新媒体监制:Lenny 新媒体视觉:Andrew 新媒体执行:Shuzhen 图片来源:翟永明及个品牌提供,部分来自视觉中国
